赵雪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体制内健康力量对于宪政禁区的微妙的解冻以及对于社会主义政治体制改革的期待与推动。第三次思想大讨论有三大核心关键词:宪政、公民社会、普世价值。
5月30日郑志学在《党建》发表《认清宪政的本质》之后,人们发现此文与陈红太《关于宪政问题的若干思考》等旧文存在不少雷同,有抄袭之嫌,甚至有人传言说郑志学即陈红太化名。多少罪恶,假神圣之名而横扫一切?。宪社派以宪政如何规制、发展和保障社会主义为研究重点,主张宪政优先、宪法至上、复合民主、多元共治,旗帜鲜明地坚定捍卫宪政与公民社会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无可置疑的正当性以及对于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极端重要性,并主张对被各种政治势力搅动得浑浊不清的普世价值观做出正确的理论回应。[11] 杨天石:《宪政反对论可以休矣。总体来看,这次反宪风来势凶猛,批判的实际重心似乎在社宪派(包括主张社会主义宪政和宪政社会主义的学者),意在压缩体制内社宪派的生存空间(反宪派认为,攘外必先安内,体制外宪政派只会越打压越膨胀,越剿越多,而压制寄寓于体制内的社宪派往往能够立竿见影,放几句狠话就能噤声一大片)。
这个由房宁所长亲自领衔的课题组在该书《后记》中感谢了五国一区政治家、学者、企业家和政治记者的大力协助,并意味深长地写到:我们深切地体会到,他们真诚地希望中国的发展能够借鉴东亚各国和地区发展的经验教训,真诚地希望中国的发展能够有益于东亚、有益于世界。平心而论,中国梦当然不只是宪政梦,而所谓宪政梦的层次低于中国梦,更是理所应当,因为我始终认为宪政梦构成中国梦的底座,中国梦无论多么恢弘壮观、气象万千,都必须安放在根基深厚、地位坚固的宪政底座上。而另一条边界则是富有弹性的,变动的帝国边界,由美国主权所及却又未被合并的土地组成。
[17]然而,这个大共和国的建国历程,却有着两种不同的叙述方式。[101]同样的,而当我们搁置帝国与共和的路线之争,更细致地分析道恩斯案的判决书,就会发现,扩张理论和契约理论看起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无论是案件的多数派还是少数派,都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含糊其辞。[16]联邦党人的政治雄心,就是通过大国共和的方式破解西方历史上的政治难题,将共和国的自由及公共性,与帝国的强大结合起来,另一方面能保障公民的自由,一方面又拥有足够的力量抵御外部的侵略。[53]1897年,时任美国总统威廉·麦金利(William McKinley)宣称,他反对取得任何本土以外的新土地。
[68]斯科特案的判决主要由两个部分构成。区法院被命名为合众国波多黎各地区法院(the District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for Puerto Rico),而联邦巡回法院有权管辖该区域中的所有案件。
但各州不能将它们没有的权力授予联邦。See Abbott Lawrence Lowel , The Status of Our New Possessions: A Third View, Harvard Law Review, Vol. 13, No. 3, 1899;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Between the Foreign and the Domestic, in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and Burke Marshall ed., Foreign in a Domestic Sense: Puerto Rico, American Expansion and the Constitution, supra note 13.[129] See Owen Fiss, History of the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Troubled Beginning of the Modern State, 1888-1910,supra note 13, PP. 246-252;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Untied States: American Expansion and Territorial Deannexation, supra note 75.[130] Downes, 182 U.S. 244, 372 (1901), White Concurring.[131] Ibid.[132] Quoted in Downes, 182 U.S. 244, 372 (1901), White Concurring.[133] Ibid.[134] Downes, 182 U.S. 244, 372 (1901), White Concurring.[135] Ibid.[136] Ibid.[137] Ibid.[138] Ibid.[139] Ibid.[140] 丹尼尔?J?布尔斯廷:《美国人——建国的历程》,同注14,第552—556页。正如布朗在判决书中写道的,如果我们能够自由地取得外国领土,就可以推定,我们对这些领地享有的权力和之前占有它们的国家对其行使的权力相同,如果国会有权取得新领地(这已经被证实了),那么国会对这些领地进行治理的权力便不能被宪法条款所阻碍。这一时期的美国政治,甚至可以说是地理的副产品 [52]。
更棘手的是,随着国力的不断增强,美国国际地位的提高将会使美国对国际事务的参与越来越深——在这种趋势下,道恩斯诉比得维尔绝不会是孤案, [125]在这种情况下,最高法院的法官们即使想要头脑清醒地对付或糊弄过去了, [126]也必须得花费不少心思。同时,即使将该条款适用于明尼苏达领地,领地条款的最后一句也特别强调,本宪法中任何条文,不得作有损于合众国或任何一州之权利的解释,因此坦尼法官认为,就算国会有权为这些新领地立法,其立法权也必须受到宪法的约束,不得违背宪法的文本、原则和精神。[38]可以说,自由主义的共和国传统对领土和边界的意识是非常模糊的。对首席大法官马歇尔所谓的美利坚帝国的发展来说,任何一个判断的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fatal)。
[145]看起来,怀特大法官区分了州和领地,但更准确地说,他区分的是终究会成为州的领地,以及不一定会成为州的领地。注释:[1] 参见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等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第128—132页。
这种普遍性和包容性中,包含了太多不确定和可变的因素:这种可变性最终让美利坚共和国及其宪法放弃了对女人和黑人的歧视,甚至承认了其他少数族裔的平等权利。斯科特案的判决结果虽然被新的宪法修正案推翻了,但斯科特案判决的技术前提,即国会不能超越宪法为新领土立法,或者说宪法必须跟着国旗走,却从未被质疑过。
[8]甚至有许多人开始重新思考:为什么这个曾是人类历史上最先进最现代的政治体会成为最保守最野蛮的西方国家。[30]正如《独立宣言》中所写的那样: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宪法不会因为我们历史中某些特殊的危急情况,而被选择性地遵守或不遵守。在任何时刻,美国共和传统中的自由主义倾向,都会被民情、习俗和传统克制。1993年11月,波多黎各再次就与美国的关系举行全民公决,其中48%的人赞成保持美国联邦领土地位,46%赞成拥有美国州的地位,4%的人赞成完全独立。无论是少数派还是多数派的法官,都不会允许美国(至少是美国本土)变成帝国。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合众国(the United States)通常被用来指代所有的州——就连美国国父之一的汉密尔顿(Hamilton)在论及联邦时也是这样写的:The United States are a young nation。对该案进行细致分析,不仅可以加深对美国宪法及美国国家结构的认识,还能够更深入地理解政治理论、宪政制度,以及历史和地理因素在国家建构过程中的互动。
在布朗看来,联邦宪法第一条第八款中所有关税、进口税及其他财产税在合众国范围内应统一征收的规定,属于第二类禁令,因此只在所有州内有效。雷?艾伦?比林顿:《向西部扩张:美国边疆史》,同注42,第233—259页。
典型的例子See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a Convenient Constitution? Extraterritoriality after Boumediene, Columbia Law Review, Vol. 109, 2009, pp. 973-982; Andrew Kent, Boumediene, Munaf, and the Supreme Court's Misreading of the Insular Cases, Iowa Law Review, Vol. 97, No. 101, 2011; Sanford Levinson, Why the Canon Should Be Expanded, Constitutional Commentary, Vol 17, 2000.[11] Downes v. Bidwell, 182 U.S. 244, 372 (1901), White Concurring.[12] Ibid.[13] See Owen Fiss, History of the 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 Troubled Beginning of the Modern State, 1888-1910,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225-230;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Between the Foreign and the Domestic, in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and Burke Marshall ed., Foreign in a Domestic Sense: Puerto Rico, American Expansion and the Constitution,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1, pp. 2-12; J. Rogers Hollingsworth ed., American Expansion in the Late Nineteenth Century: Colonialist or Anticolonialist, Robert E. Krieger Publishing Company, 1983, Introduction, 参见奈尔?弗格森:《巨人:美国大帝国的代价》,同注9,第35—45页。[74] 当时主要的文章有四篇,即Simeon E. Baldwin, The Constitutional Questions Incident to the Acquisition and Government by the United States of Island Territory, supra note 58 ; Carman F. Randolph, Constitutional Aspects of Annexation, Part First, supra note 58; James Bradley Thayer, Our New Possessions, supra note 57; C. C. Langdell, Status of Our New Territories, supra note 57. 前两篇认为宪法应当跟着国旗走,而后两篇认为宪法不需要跟着国旗走。
后者是未被合并的领土(unincorporated territory),在国际法层面不是外国……但在国内层面,却仍然是外国。因此,美西战争为美国赢得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这些被割让给美国的小岛,让这个尚显稚嫩的新强国有机会尝试着行使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权力,将它粉嫩的爪子伸向原本只属于欧洲的殖民地。‘在认为宪法的任何规定都可以因为政府面对的任何重大紧急情况下而被悬置的观点,是人类智慧所能创造的所有事物中最为有害的一个。一直以来,联邦最高法院都没有质疑过该原则。
[40] Richard H. Immerman, Empire for Liberty: a History of American Imperialism from Benjamin Franklin to Paul Wolfowitz, supra note 9, pp. 7-8.[41] 在美国的历史和政治中,帝国概念的使用几乎总是与领土及领土扩张问题同时出现。即使是在《联邦宪法》通过后,各州对西部新领土的争夺也还在继续。
但值得注意的是,怀特大法官回避了一个重要的实质问题:波多黎各等海外领地,与西进运动时期的领地或准州是完全不同的。这个致命的问题随即就通过海岛案来到了富勒法院的法官们面前。
按照该法令的规定,上述领地及随后可能建立的州,从此以后都将是美利坚合众国邦联的一部分,受到邦联条例,及其以合宪方式所做的修订的约束,受到联邦国会制定的法案和规章的约束……自此,准州的居民承担缴税的责任,按合众国的分配规则缴纳税款,以支付他们在公债和政府开支中相应的部分……准州范围内废除奴隶制。由此,布朗得出结论,认为领地条款与联邦建立之后才获得的领土无关,而在取得和处置新领土权力的问题上,联邦宪法是沉默的。
See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and Burke Marshall ed., Foreign in a Domestic Sense: Puerto Rico, American Expansion and the Constitution, supra note 3, Preface.[146]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Between the Foreign and the Domestic, in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and Burke Marshall ed., Foreign in a Domestic Sense: Puerto Rico, American Expansion and the Constitution, supra note 3.[147] See Christina Duffy Burnett, Untied States: American Expansion and Territorial Deannexation,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Review, Volume 72, 2005, p. 877. (the Insular Cases of 1901 facilitated American imperialism at the turn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in a counterintuitive way-not by authorizing the extension of empire, but by enabling its retreat.)[148] Downes, 182 U.S. 244, 372 (1901), White Concurring.来源:《经略》网刊总第27期 进入专题: 共和国 帝国 。[86]富勒大法官和哈兰大法官在反对意见中详细的论证了这一点。查莫斯?约翰逊:《帝国的悲哀——黩武主义、保密与共和国的终结》,任晓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9] 在政治话语中,这些冲突通常体现为作为共和国的美国与作为帝国的美国之间的冲突。最后,他指出,国会为波多黎各制定专门的法案而没有直接适用宪法对其进行治理,完全是为了波多黎各的利益:如果将宪法完全适用于波多黎各,该地区也就被纳入了美国本土的税收体系,印花税、执照、其他财产税以及其他相关各种制度都也都将被应用到了这些领地,而对波多黎各人来说,这些税负都是不堪忍受的负担。
而提起帝国,我们就更倾向于历史叙事,回顾美国野蛮血腥的扩张历程,无论是过去的领土扩张,还是现在的军事扩张。显然,这一结构是宪法之父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同的。
通过以上的推理,布朗大法官得出了结论:《富瑞克法案》的关税条款,来源于国会治理新领土的权力,不受关税统一条款的限制。根据该条款,国会有权准许新州加入联邦并有权处置合众国之众属地(territories)及其它产业,并制定有关这些属地及产业的一切必要的法规和章则。
它只在自己允许的情况下被修订。而美国人民在未来也无法对其后果——合并(incorporation)——再享有支配权,或进行补救,因为在条约缔结的一瞬间,外来领土就被立即合并进了联邦,任何纠正或改变都是奢望。